“如果他们想的话，可以在空中和我见面，但他们并没有。”

　　文班亚马踩着三分线收球，蹭到罚球线就飞起来上篮——那身影活像只遮天蔽日的巨型螳螂，直接把客场篮筐当成自家后院筐了。赛后他还轻飘飘带起逼王的衣角，意犹未尽地补了句：

　　“我不想让他们碰我的腿，于是我就跳起来了。”

　　换旁人就算跳得再高，也碰不到他的腿，篮球层面的差距更是实打实的望尘莫及。这场他只打了25分钟，19次出手就砍下骇人的40分11篮板9盖帽，最近四场更是状态热到没边——场均38分14篮板5盖帽，命中率64%，每场出场还不到28分钟，平均每分钟能拿1.37分，仅次于1962年的张伯伦。

　　28分钟拿38分是什么概念？乔丹都说过，每节只打7分钟，随便吃两个空接，罚两个球，再进个三分，就差不多得了。普通球员只当这是装逼，偏偏文班信了，还真做到了。

　　没时间纠结马刺三后卫的纠葛、瓦塞尔的内收肌、小里德的犯规和米奇的排兵布阵了，面对这么个天神下凡，再悲观的马刺球迷也忍不住呼朋唤友：出来看上帝！

　　不知不觉间，马刺已经扛过了开局连败强队的逆风，顶着托拜厄斯-哈里斯的伤病、轮换阵容的退化和“逆练三后卫”的debuff，在文班亚马的带领下——他场均30分钟能轰30分12篮板4.5盖帽——轰出了联盟最长的9连胜。

　　而且文班打得极其写意高效，不管是基础数据还是高阶数据，尤其是防守端，他都有多项联盟第一。比数据更可怕的是他的比赛观感，活像私服改数据做出来的球员模型。“以中锋身材玩后卫技术”这话都说滥了，他控制身体的本事还在往上飙：三分线三步上篮、背运过中锋、背打后卫丝滑转身后仰……真如文班去年说的：“我的武器库里还有很多招式，总会一件件拿出来用的。”

　　三后卫的突分属性刚好适配文班的吃饼战术，再加上他练瑜伽、潜泳、少林功夫和橄榄球练出来的柔韧性，就算核心被推歪，他也能反身上篮。

　　还有一点肉眼可见的进步——他越来越能把防守人挡在身后了。靠着这个，三后卫的挡拆威胁大幅提升，文班的吃饼难度也骤降，世界上极少有中锋能同时防住福克斯/哈珀/卡斯尔的突破和文班的顺下，要是有，那也是文班自己。

　　其实挡拆吃饼的狠角色我们也见过，浓眉就是这一档。归根结底，文班的防守影响力才是关键，这才是让马刺超脱常规讨论的根源。

　　就算全联盟都有意识地绕着他走，把他调离禁区，他也能第一时间从底角跨两步到篮下封盖，甚至会假意沉退骗对手扔三分，再前出盖帽……身高、机动性、判断力和灵活性，从未这么完美地凑在一个人身上。由此带起的防守反击、多点突刺和一五挡拆，如潮水般涌来。这就是马刺外线偏矮，却能让全队防守遥遥领先、净胜分高居联盟第一的底气。

　　有意思的是，这波不讲理的连胜队伍还不止马刺一支。赛季至今，西部前四除了马刺和雷霆，还混进来两个意想不到的名字——东契奇带队的湖人，和库里带队的勇士。

　　平心而论，我们能想到今年东契奇会猛冲得分王和MVP，可场均39+8+8也太凶残了点！联盟场均得分榜，30分先生亚历山大都被文班挤出前三，大幅领先第二名8.7分的东契奇才是当之无愧的得分王。赛季前十场爆砍350多分赢下8场，也只有60年代巅峰张伯伦能做到，记者奥康纳感慨：“这家伙本赛季就是个怪物。”

　　篮球终究是得分的游戏，东契奇显然吃透了规则的精髓。流失半队轮换的湖人要怎么赢球？很简单：东契奇一个人拿39分，给队友创造20来分的机会，里夫斯再拿25分，剩下7个轮换凑够60分就行，这有多简单？我看联盟第一也没多难嘛。

　　东契奇疯狂上分，队友跟着大爹喝汤也吃满了——凯斯勒就是吃得最香的那个：“就算东契奇拿40分，他也会惦记着给队友创造机会，能通过各种方式影响比赛，他现在就是联盟最好的球员。”

　　27岁的东契奇打了八年，技术早就臻至化境：急停、投射、突破、近框终结、组织串联……就算面对伦德伯格的心理攻势和老鹰队的搓澡式防守，他也比以前更稳。他用生涯新高的40%使用率，轰出生涯新高的67%真实命中率，扔进全联盟最多的两分、三分和罚球，顺便把湖人进攻效率托到联盟第一。

　　当初我们都对湖管的操作嗤之以鼻，还觉得“东契奇对湖管操作满意”是少爷病，现在看来，只要给他搭好称心的体系框架，他就能让我们见识到真正的“全力东”。

　　与此同时，多数人没注意的角落，38岁的库里已经悄悄爬进了场均得分榜第二位。落后东契奇8.7分不算丢人，他还能领先文班、SGA、字母哥，这才是真的含金量。他正带着巴特勒养伤、波神退役的勇士，打出仅次于马刺的八连胜，守住西部第四的同时，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。

　　库里上次场均30+还是五年前，那时候怀斯曼和乌布雷还在队里，再往上就得追十年前那个73胜的库里。他没了当年的速度和爆发力，蹬地发力时偶尔还略显疲态，突破时甩不开防守人，但就像世界杯上的梅西——身体状态只是相对自己下滑，和联盟其他人比，还是高出一大截。

　　虽说我们都知道库里的技术够他在暮年站稳轮换，可谁也没想到，38岁的他还能在场上活蹦乱跳，不知疲倦地跑无球，像十年前那样顶着仿佛大难临头的防守人，投出那记快速拔枪的三分。

　　韦德一针见血：“我觉得库里最强的技术是心肺耐力——他看起来永远不会累，一直在场上跑。防守库里最可怕的时刻，是他把球传出去的瞬间。”库里自己也不藏着掖着：“高强度训练后，我的心率恢复能力远超绝大部分球员。”

　　这才是库里最可怕的地方：他不靠对抗和爆发力，真正的威胁——投射、耐力、控运、自律和头脑——都是时间洗不掉的技能点。只要膝盖脚踝够健康，他就能不知疲倦地跑下去，搅乱对手整条防线，还能以38岁高龄在29分钟里射落31分。

　　如果说文班是天赋溢出的外星人，东契奇是技术心态拉满的终极持球大核，那库里就是用历史级投射和心肺耐力抵御时光的旧时代王者。他们各自带着一波连胜，不断拓宽我们对篮球的认知。

　　当然，常规赛的连胜也离不开赛程影响。马刺和湖人都各打了2场国王、2场爵士和1场太阳，相当于在西部倒一倒二身上来回刷了四场，倒四身上又赢了一场，加起来就有5场。

　　从数据看，这两队的对手难度都是联盟前五的低水平。反倒是勇士的连胜更有含金量——三连败后打谁都是下狗，还赢了掘金、森林狼、湖人和热火，尤其是赢湖人那场，库里晃倒东契奇投进三分，硬是从得分王身上抠出一幅世界名画。

　　开赛这波伤病潮，真叫人看得揪心：雷霆伤了三名主力，爱德华兹膝盖动手术，杜伦、克拉克斯顿和克尼普尔腿筋拉伤，哈里伯顿躺平，伦纳德旧病复发，莫兰特和小杰克逊在更衣室分开又在病房重聚……勇士也是伤病受害者，这波连胜含金量自然更高。相对而言，马刺和湖人确实阵容更齐整，伤病影响小些。

　　不过外因再多，都没内因关键。马刺以文班为核心的攻防体系已经足够成熟，虽说一直在折腾三后卫乃至四后卫，但这套顶级防守带动的体系正适合常规赛，就像米切尔和戈贝尔时代的爵士。马刺又给这套体系加了不少持球人比重，虐菜本领堪比十年前的自己——要是米奇能放过瓦塞尔也放过自己，这支马刺还能更强。

　　湖人也找到了最适合东契奇的体系：有顶级护框、篮板和内切能力的凯斯勒是东契奇最理想的内线队友，里夫斯是他爱的持球副手，再搭配塞布尔、拉拉维亚这群有投射的拼图，就是那支19火箭的复现。别说如今联盟是多核体系，纯粹的个人能力，就是独一无二的体系。

　　新时代和旧时代总会撞出耀眼的火花，虽说每年NBA都有群雄逐鹿，但本赛季的超级巨星们带来了全新的版本。文班期待有人能和他在空中见面，其实能和他对垒的巨星，说不定很快就会出现在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