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杯快结束那会儿,米兰老板格里-卡尔迪纳莱和他的顾问伊布拉希莫维奇一块儿在美国录了个访谈,这是第二段对话。

伊布先开了腔:“世界上就一个梅西,你再想找第二个?太难了。咱们得去挖新的‘X先生’——我是这么信。可格里跟我说,他希望我在商业世界里也保持兹拉坦那套:别变,往前走。说实话,刚退役那阵,我发现自己开始在他给我安排的办公室里进进出出——当然偶尔也去健身房——我很快琢磨明白一件事:商业世界的运转逻辑和更衣室是一模一样的。你需要一个领袖,大家会跟着你走。你定下标准,带进赢家的心态。”
“不管我去哪儿,都想把这套东西带过去。我必须做我自己,把领袖的样子亮出来——就像机长那样,大家自然会跟上来。所以我很快就懂了,这跟更衣室的逻辑完全通用,更衣室本身就是一个磁场,很特殊。”
卡尔迪纳莱接话:“我得把话说清楚:我们请兹拉坦来的时候,非常明确,非常清醒——他是来红鸟资本工作的,不是直接受雇于米兰俱乐部。他现在就是这个定位。但后来米兰管理层过渡,外界一窝蜂地觉得,应该把他推到米兰去当那个拍板做决断的人。这根本不是我们的初衷。他的核心角色,是就足球事务给管理层和所有者提供战略建议。”
“就像我们在好莱坞投资一样——我投了不少项目,可要说帮我把关,没人比本-阿弗莱克更合适。不管是转向AI技术,还是跟顶级人才打交道,他的经验都是无价之宝。这些东西,你在麦肯锡的报告里、在投资委员会的备忘录里根本找不到。”
“对兹拉坦来说也是同理。他最棒的一点是,他身上有那种正直和骨气,商业和企业家精神早就融进了他的DNA,根本不用我教他。我需要他做的,是告诉我怎么看清前方的弯道,怎么在足球这个险恶的生态系统里穿行。”
“他能给我指路,他会说:‘别踩那儿,那是雷区!踩这儿。’这对我帮助太大了。可惜的是,在过渡期,他被卷进了一些舆论风波,大家以为所有决定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——事实不是这样,我们是一个靠共识做决策的机构。但他作为这类决策的顾问,对我和红鸟来说,真的是无价之宝。当然,他周六不会去定比赛的上场阵容。”
伊布笑了笑:“保持冷静,别情绪化。因为一旦你凭情绪、凭直觉做决定,你就会犯错。格里接手米兰以来,吃了不少苦头,事情太多了。我觉得每个国家有自己独特的工作方式,而意大利特别特殊。他正在用一种艰难的方式积累经验——说实话,他还没真正享受到掌控米兰的乐趣,只有赢球的时候你才能享受那种乐趣。”
“他是在我们夺冠之后第二年来米兰的。我跟他说过:‘格里,真希望我当时还在踢球,这样你每天都能享受乐趣——我来当坏人,你来当好人。’但现在,他得两样都担着。不过一步一步来,他会体会到乐趣的,他也终将达成目标。”
“欧洲足球和美式体育完全不一样。在欧洲,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掌握了终极答案,直到责任真正落到他们头上——一旦责任落到肩上,他们就吓得尿裤子——抱歉我说了粗话,但事实就是如此。所以你必须强大,必须有耐心,必须坚守自己的立场。我总是对格里说:‘你是谁?米兰又是谁?你得确立自己的身份认同。这样你去迎战的时候,至少是以真实的自我去战斗,而不是伪装成别人。’”
“他现在正在为米兰建立属于他的文化。在这个过程中,失败显然是成功的一部分。如果一开始一切都很完美,他什么也学不到。因为当一切顺利的时候,你根本看不到隐藏的问题和错误。只有当情况变糟糕的时候,所有矛盾才会爆发,你才能看到错误——但其实那些错误和隐患在顺境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。”
“他掌管的是一家极其伟大的豪门俱乐部。这不是因为我参与其中才这么说——在我效力过的世界前五大俱乐部里,米兰就是其中之一,我们在全球大概有6.5亿球迷。所以你想一下:刚才我说我不会在周六选出比赛阵容,但我们有6.5亿球迷在每个周末替球队选阵容!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案。”
“但是当你真正站上球场,比如昨天晚上的比赛(指阿根廷对英格兰的世界杯半决赛),所有人都在抱怨主教练。格里也和米兰的主教练阿莫林交流过,但在米兰这并不容易,因为局势紧张的时候做决策,一切都太快了。你以为你知道答案,你以为你能预测未来,但场上的动态变化那么快、那么剧烈,形势瞬间就会逆转。但我100%确定格里最终会成功,因为他有那个决心和性格。如果他连我都能招募进红鸟,那什么事他都能做成,不用担心。”说完,伊布自己笑了。
卡尔迪纳莱接过话茬:“没错!我跟他一起工作的时候,有过一个灵魂出窍的瞬间。你知道,当你身处逆境、艰难前进的时候,你会彻底看清谁才是你真正的朋友。当时我看着他——他那时候还没剪掉招牌马尾辫——我心里想:‘天呐,你太适合去演007电影里的超级大反派了!’我立刻打电话给亚马逊的高管,说:‘我想我帮你们找到了下一部007电影的绝佳反派人选!’”
“所以基于他的个人魅力,我对他在娱乐界的前景期望很高。你看他在美国的表现,简直太棒了,而且极其真实!我觉得他在美国能引发这么强共鸣的原因,就在于他始终真实地做自己——就像他当初对我说的第一句话:‘让我做我自己。’在当今这个时代,人们真正渴望的就是这种真实感。他在演艺方面非常有天赋,完全可以在继续做体育事业的同时,跨界进入娱乐产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