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刚提起贝蒂斯那个没重罚的点球，穆里尼奥就笑了——不是那种客气的笑，是带着点“我就知道你们要问这个”的表情。

　　“抱歉，刚才没听清。”他歪了歪头。

　　记者又重复了一遍：裁判技术委员会认可了主裁判的决定。

　　穆里尼奥这才点头：“我一点也不意外。你知道吗，裁判这个群体，我最欣赏的就是他们那股团结劲儿。相关机构永远护着他们，就像护着自家孩子。我在英格兰、意大利、葡萄牙都见过，一模一样。公开批评同行？太难了，太罕见了。团结就是力量嘛——这话搁他们身上最合适。”

　　说到姆巴佩被外界批评的事，穆里尼奥没有直接怼人，而是先绕了个弯子：“那棵树的果子太多了，太多。”他指的是维尼修斯那档子事，“姆巴佩说得对，一个赛季能进40球的球员，永远不会是球队的问题。要是队里还有默契、有友谊、有投入和尊重，那画面多美啊。”

　　他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：“但有些东西，你们没看到，我看到了。比如对国米那场，第90分钟，我们只有十个人在场上。姆巴佩已经累得不行，退到左边路，跟库库雷利亚拼防守——那家伙精疲力竭了，可姆巴佩像头野兽一样拼命。场边还有我，一个烦人的主教练，不停喊，不停鼓劲。这些，我看到了。有些人也懂球，但他们不说，转过去说我们防守烂、可能丢三四个球。可他们怎么不提，我们本来能进八个呢？”

　　他顿了顿，像在等谁反驳：“有些比赛沉闷得要命，以后我们可能也会踢成那样。欧冠里多的是0比0，大家怕输，最后带着烂滋味回家。但第90分钟靠反击偷一个，1比0赢了，所有人又高兴了。对国米，我们可能被进四个吗？可能。但我们也可能进八个！那些懂球的人为什么不说？因为他们不想看到我们赢。”

　　库尔图瓦的合同？穆里尼奥摆摆手：“他不担心，俱乐部也不担心。双方心里有数。门将嘛，他还年轻。欧国联他暂时不踢，正好专心在皇马。上一场他真是神了，不是吗？”

　　说到楚阿梅尼和巴尔韦德，穆里尼奥笑起来：“你看，我什么都没做。是他们自己搞定的。这个集体现在有默契、有友谊。有人坐板凳，难受，但照样支持队友；有人最后几分钟上场，不喜欢，但上去就拼命守。具体那两个人？如果我不知道上赛季那些事，我走进更衣室会觉得他俩是铁哥们。当然，我刚来那会儿确实留意过，想着要不要当个‘和平部长’。结果根本用不着——功劳全是球员的。”

　　记者追问：你嘴上说不看外界评论，可还是知道啊？

　　穆里尼奥叹了口气：“我什么都不看，真的。报纸不看，电视不看，社交媒体也不看。可我那帮工作人员太烦了！每次他们给我‘准备’——给准备打个引号——都塞给我一本‘圣经’，里面全是你们几天内说过的话。是他们烦，不是我。”

　　那你觉得外界对这支球队不公平吗？

　　“不公平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有点玩味，“不，我不想往这个方向扯。不然我又得回到别人说了什么、写了什么的老问题上。我只专注自己的工作。球员也一样。我敢说，批评也好，嘘声也罢，改不了这支球队的心态。谁也改不了。团结当然重要，理解当然重要，它们能帮上大忙。但我们会继续做好自己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