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11日讯，塞尔电台最新一期《Què t'hi jugues!》节目里，聊到了未成年足球运动员被过度曝光带来的压力，以及俱乐部、家长、媒体该怎么给这些孩子搭起保护的屏障。12岁的乌戈·加尔德亚诺（Hugo Galdeano）出生于2014年，是足球教练的儿子，自己反倒成了媒体焦点——他的相关视频累计播放量已经破了2.85亿。说起来，西甲联盟官方Instagram账号还专门发过他的视频，配文特意标了“记住这个名字：乌戈·加尔德亚诺”。这孩子甚至有个成年人代管的Ins账号，粉丝超过21.2万。这种聚光灯下的日子，会给一个孩子带来什么影响？等他到了青春期，会不会埋下隐患？父母该负多少责任？俱乐部、媒体又该做些什么？乌戈是此前奥兰多西甲未来杯的焦点人物之一，短短几天里，他的社交粉丝就涨了3万。拥有赛事转播权的DAZN和Movistar都想采访他，但巴萨原本是避免这类采访的，怕过度突出个人，一直坚持传递集体主义的信息。这次巴萨破例松了口，但俱乐部卡得很严：不仅要求删掉部分问题，还不许把乌戈和佩德里放在一起比较。Movistar原本准备了伊涅斯塔给乌戈的视频留言，也被要求改成给整个青训团队的。这样的例子远不止这一个。前巴萨青训球员亚当·卡鲁阿尔，13岁时因为竞技原因被俱乐部放走——他是个花式足球小天才，曾被拿来和马拉多纳对比，相关视频播放量破了百万，全是高光集锦。这种事也不只是巴萨有：2012年出生的阿列克谢·马约劳，Ins粉丝超15.1万，最早在塞尔达尼奥拉青训，后来被皇马签走。这孩子从小就在军事化训练里长大，每天跟着爸爸练好几小时，爸爸还带他去景点颠球赚商业流量，他的颠球视频也有百万播放。这些孩子从小就被包装成展示品，早早被摆上了橱窗，连言行都在模仿职业球员。这种现象也不局限于豪门俱乐部。有个8岁的孩子，为西班牙人效力两个赛季后，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封告别信：“我会做回普通的西班牙人球迷。难忘的两个赛季……我学到了很多，成长了，享受了一切，也会一直拼尽全力。”还有个曾效力于赫库莱斯的孩子，8岁时就在俱乐部新闻发布厅拍了续约的照片发上网。那些想当职业球员的孩子，自己也在消费这类内容。仅加泰罗尼亚地区，青少年足球注册人数就有18万，这早就成了一门生意。说起来，有数百个账号靠这谋生，他们直接给孩子发私信要照片、视频，再做成内容赚流量。巴萨一直在试图让青训球员远离媒体聚光灯。俱乐部官方账号的基本原则就是避免未成年人过度曝光：哪怕有球员上演帽子戏法，官号也不会刻意突出个人，只会发以整个团队为主的内容；赛事MVP这类个人奖项，也不会通过FCBMasia账号宣传。出于合规考虑，巴萨禁止在社交平台展示拉玛西亚内部的情况，也不许发涉及未成年球员的更衣室画面。已经有好几个违反规定的球员，被俱乐部批评过。此外，巴萨体育管理部门还提醒过部分球员家长，要注意处理孩子的社交账号，尤其是别让家长自己过度曝光孩子。巴萨还会和加泰罗尼亚警察办专题讲座，聊社交网络的风险，重点就是让孩子别发可能违法、或者将来成名后会反噬自己的私人信息，讲座还涉及了体育博彩的问题。巴萨还指出了一个和媒体相关的问题：俱乐部内部不满有些青训球员的专题报道，这些报道过度突出个人，给11、12岁的孩子带来了太大压力和关注。西班牙人也会办相关讲座，给球员定行为规范，但俱乐部说，他们不会控制球员发的内容。俱乐部发现，不少西班牙人青训球员，甚至个别教练，在巴萨赢德比后，给拉明·亚马尔的社交动态点过赞；还有个女足球员去看巴萨比赛，还公开了这件事。西班牙人想避免这类情况，主要是为了保护球员，也怕冒犯的球迷不满。专门研究社交网络的心理学家马克·马西普认为，未成年人不该出现在社交网络上，而父母往往是始作俑者——毕竟是他们在推动孩子上镜。他给家长抛了个问题：等孩子满18岁，要是反过来质问父母，为什么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都被发在网上，还那么多，到时候该怎么办？数字足迹是永久留存的，在马西普看来，这种趋势完全可以、也该被遏制：社交网络的使用可以监管，甚至可以禁止。那家长们又是怎么想的？贡萨洛·华雷斯是巴萨青训营的球员佩德里托·华雷斯的父亲，孩子2014年出生于阿根廷，在巴萨待了7年。他负责管孩子的Ins账号，目前账号有6.6万粉丝。他自己在美国开了家做应用开发的科技公司，觉得社交网络本身不危险，真正的问题是怎么用。“这不是义务，也不是压力来源。”这位父亲说，他还提到，孩子知道自己有多少粉丝，只是还没法真正理解这个数字的意义。他态度很明确：粉丝数不会让你成为更好的足球运动员，也不会让你成为更好的人。曾在巴萨工作多年的奥雷利·阿尔蒂米拉回忆，俱乐部以前采取过的一项措施是，禁止球员在更衣室用手机。他说，很多孩子“不是喜欢足球，是喜欢当足球运动员”——他们追的是优渥的生活、潮牌、跑车，还有在社交网络上展示自己的形象。为了不让未成年人用这种方式看待足球，必须给他们正确的引导。在那期节目里，阿尔蒂米拉还回忆了哈维·西蒙斯的案例：西蒙斯小时候是媒体焦点，参加活动时身边甚至跟着七八人的随行团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