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兰中场阿尔法乔-西塞,最近在意大利知名媒体《更衣室纪事》的《照镜子》专栏里发了一封亲笔信,聊起了自己的成长轨迹。

我的人生转折点,是在父亲的工厂里出现的——那时候维罗纳俱乐部的一位高管亲自跑去找我爸,求他把我带到队里。我爸是个工人,每天下午5点下班,5点一刻准会在楼下喊我一起去踢球。
我至今记得第一次去踢球的样子:那是个下午,他上楼拍我肩膀说“走,带你去个地方”,我俩就晃到了小区旁的小球场。是他把对足球的热乎劲儿传给了我,从那以后,我就没停下过脚步。爸妈为了支持我,牺牲太多了:我妈每次休息,都会陪我挤公交去训练场。
我妈是个出了名的严妈,还好她能帮我攥住清醒,不会让那点名气飘得我找不着北。有她在,一切都顺了不少。
爸妈每天都会跟我说“我们为你骄傲”,但也会拼了命让我脚踏实地。米兰的助理教练卡洛斯也常跟我念叨:“多跟那些真心待你、能帮你稳住心气的人待着。”
说起来,我一直没丢小时候那份没心没肺的劲儿——每次上场,我都带着笑的。
其实刚到成年队那会,要保持这份笑真不难。
当时我正准备去踢对阵费伦茨瓦罗斯的欧联杯赛前采访,突然有人冲过来喊:“阿尔法,你进成年国家队了!”我当时攥着话筒就愣了,直到后来反应过来——我想在那站稳脚跟。其实这事儿早有预兆,那几天身边人都在提,但这毕竟是人生头一份大机遇,我甚至没来得及回头捋捋自己的成长路,足球圈的节奏快得像按了加速键。
几个礼拜前有人问我,现在的实力能展现多少,我当时说70%。现在说实话?说不定得往下调不少——就说40%吧,好多地方还得磨。但我心里门儿清:我是谁,我有几斤几两。
上个赛季在卡坦扎罗,主教练阿奎拉尼跟我说:“你要是在意甲踢不够10年,对我来说就算失败。”我把这话当成了实打实的打气剂,推着我往死里练,也让我更信自己的潜力。
我在足球圈的朋友法瓦苏利,是去年意乙认识的。我们常凑一起瞎聊,畅想未来。我还记得他说:“哪天我俩分别去了豪门,在场上碰一碰?”我笑:“能在意甲碰当然好,但对我来说可能有点晚——我都23了……”结果呢?他真的做到了:12月米兰对阵那不勒斯,等着瞧吧。那时候他还当我的司机,天天送我去训练场。他的事儿告诉我,不管走了啥路,都永远能保持年轻的心态,永远别放弃做梦。
就在那几个月,我的人生又拐了个弯——这次不是在我爸的工厂里了。
短短几天,我从“不知道自己离意甲还有多远”,突然站在了职业生涯最关键的抉择面前。
说实话,那段日子我过得可不轻松。刚到卡坦扎罗时,我在意甲只踢过两场,每场5分钟,其中一场对手还是米兰。阿奎拉尼和总监波利托看得上我,给了我老大的推力。那是我头一次离开家,短短几个月进了不少球,所有人都想要我。到了1月,我几乎已经坐上飞荷兰鹿特丹的航班,要跟PSV埃因霍温签约了。但就在那时候,米兰找上门了。
我和兄弟们的群直接炸了:“阿尔法,这是真的?!”我回:“是的兄弟们,是真的!”
我不想选错:PSV要我立刻去,米兰则愿意让我把这个赛季在意乙踢完。俩队都是好队,但米兰……这咋说呢?我当时百感交集,爸妈让我放宽心,说最好的还在后头。最终我们认准了,这就是最对的选择。
看看现在的进展,我只能说——选对了。
头几次来米兰内洛,我是来治伤的。米兰确实把我留在了卡坦扎罗,但没过几天我就受伤了。说起来那会我心里全是嘀咕:“带着一身伤去米兰,能成不?”正是阿莫林第一次见我时,就跟我聊起了这事儿:他特别关心我的伤病,还跟我解释了他在场上对我的期待。他是个特别好的人,懂怎么跟年轻人打交道,还能让我稳住心气——本来我就不是爱瞎想的人。
哪怕在欧联杯上演帽子戏法之后,我也得说,我心里有数:那只是对我适应这个级别的一个印证,不是终点,是给小时候的自己的一个承诺。更重要的是,这承诺还得接着兑现。虽说刚熬了漫长的伤病期,虽说我还年轻,有好多要磨的地方,但我从没怀疑过自己的能力,也从没怀疑过未来的上限。我对自己要求特严,跟我妈一个样。
关于要改进的地方,莫德里奇给过我一条建议:得学会更好地阅读比赛,理解比赛的不同阶段。他是个伟大的传奇,也是个特别棒的人,总愿意教别人,听他说话真的受益匪浅。不过我小时候的偶像可不一样——是在尤文图斯踢球的保罗·博格巴。我俩在球场上风格完全不一样,而且那时候他的发型,真的是让孩子看了忘不了……说不定我以后也会留一个!我欣赏他的点是,能让看球的人开心——这也是我想做到的。
踏上球场的时候,我总觉得特放松。不管是在意乙踢球,还是走进圣西罗,我都觉得理所当然,我还是那个我。小时候我特别痴迷倒钩,进过五六个不可思议的球……现在不咋踢了!在维罗纳青训的时候,我有个叫保罗·萨马尔科的教练,是他塑造了我现在的踢球方式:他给了我极大的自由度,让我明白该怎么表达自己。
意大利有好多优秀的年轻球员,我跟你保证,一切都看你能拿到多少机会。过去几个月,涌现了好多新星,包括我在内,我敢说未来还会有更多。当你爬到某个高度,会惊讶的——就拿皮西利来说,他太强了。我之前就认识他,但真跟他并肩作战的时候,才真切体会到他的实力。我也想起了在维罗纳刚接触顶级球员的感觉,虽说比赛强度提了,但我还是特自信,我知道只要沿着对的路走,就能成事儿,因为我身上确实有特别的地方。
小时候,我的精神偶像是克拉伦斯·西多夫。我平时在小球场穿的那件球衣,就是我妈买的。所以,说不定我注定要来到这儿。
西多夫在圣西罗成了传奇,在这地方,你能真切感受到伟大、感受到压力,也能体会到在一个无数孩子梦想的球场上踢球的震撼。现在站在这儿,就像是小时候的那个小男孩在跟我说:“看到了吗?你做到了。”这对我是巨大的动力,但我也够洒脱,不会被这压力压垮。真投入比赛的时候,你反而不会想那么多,也就没那么在意了,反而更容易发挥。球迷们对球队的热爱是极致的,这不仅是米兰,全世界都一样。这也让你清楚知道自己身处何方。这儿的组织运作之严密,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过去几个月,我的生活翻天覆地,说不定比我意识到的还要剧烈。有时候我会停下来,想想这一切跟不久前有多大不同。足球把我带到了曾梦想过的地方,但内心深处,我还是那个小男孩。但我也清楚自己的野心,说不定正是这份野心,帮我在一切都变的时候没迷失自己。
我试着享受每一个瞬间,同时不忘自己从哪来,不忘一路上陪我的每一个人。